欣赏小百花越剧封箱之作西厢记有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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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,早早地离家返回杭州,只是为了赴一场越剧之约——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《西厢记》,今晚将在浙江省人民大会堂举行封箱演出。
最早得知演出的信息,是在都市快报还是街头的巨幅海报上,已经记不太清了,因为之前听蒋勋说到元曲的时候,特别介绍过这部王实甫的《西厢记》,其中的拷红片段讲解得特别精彩,还特地到台州图书馆,找了片段来重温一遍。最近重读《红楼梦》,提到黛玉因为宝玉用西厢记里的一句台词多愁多病身,倾国倾城貌无端引得黛玉的眼泪,黛玉和宝钗用西厢记里的诗句写海棠诗互相玩闹,对西厢记更是充满了好奇。这次在杭州,难得有这么好的演出的机会,自然不肯错过。买的是最便宜的80元一张的票,为的就是和心目中的经典对话。之前,也特意去晓风书屋买了本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《西厢记》,想把原著先复习一遍,再好好品味这越剧之美。
可惜,被其他好书牵绊着,等到大幕拉开的时候,原著才看到第二本《崔莺莺夜听琴杂剧》,好在从小到大,对西厢记的剧情倒是不陌生,带着点遗憾,带着点期待,直到丝竹之声响起来。
应该说,自小生长在越地,同为古越之国,再加上从小受母亲的薰陶,耳闻目睹间,对越剧倒是不陌生,但是像今晚这般完完整整从头到尾欣赏完一部越剧,记忆中倒是第一次。虽然越剧使用的语言跟我们台州的方言接近,但是对戏文不熟悉是一个方面,对唱腔陌生也是一个方面,阻碍了对越剧完整而深入的认识。现在借助舞台两边的字幕,文字方面倒不再是障碍,再加上刚读过部分原著,因此欣赏起来就更不在话下了。
对照原文,发现越剧有越剧的编排,也有独特的美感。王实甫当年写元曲《西厢记》,用了大量当时人们的口语,时隔几百年,现在读起来有点生涩了。改编后的越剧《西厢记》,哪些经典的诗词还是原著里面的,但是元代的口语化的内容都已经替换成现代人们能看得懂,也经常在用的语言,更显亲切。舞台正中,一座可旋转的舞台不断变换,变成西厢,变成闺房,变成寺院,变间万象。看到崔莺莺和红娘上台时走的台步,不由自主让人想起曹子建形容洛神的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来;虽然坐得远,但是看到崔莺莺初见张生,那回眸一笑的羞涩,就是不用眼睛也能感受得到。张生的热情主动风流倜傥,崔莺莺那种大家闺秀的欲拒还迎,小红娘的活泼俏皮和居中调停,老夫人的家长威严,被小百花越剧团的第一批原生代演员们表演得淋漓尽致。之前久闻主演茅威涛的鼎鼎大名,但是对其他几个演员都不是很熟悉,听到人物刚出场时每一句唱腔都引发观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,相信每个演员都有不少的粉丝。虽然这只是一部20年前编排的戏剧,但就像近日热播的泰坦尼克号一般,时光的沉淀只会让这些经典的艺术形象更为璀璨。看到张生和崔莺莺在月下西厢私定终身,听着那婉转的越剧唱腔,突然发现文学真好,元曲真好,越剧真好,人生真好。这些几百年前的情感,早已穿越了时空,就弥漫在当下的浙江人民大会堂,荡漾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结束演出,出得门来,正是一轮明月当空,夜深人静,月朗风清,是好天气也呵。想起几百年前,就是这轮明月,也曾照着西厢,照在张生和崔莺莺的窗前吧。人生如此美好,活在每一个当下多好。
是为记。
(2012年5月6日,写在浙江小百花越剧《西厢记》封箱演出之晚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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